一个青年汉学工作者的心愿

第6版()
专栏:南斯拉夫通讯

一个青年汉学工作者的心愿
本报记者 严 正
“为了让南斯拉夫人民早日读到《邓小平文选》,我要加班加点地干”。这是年轻的南斯拉夫汉学工作者、正在从事《邓小平文选》塞文翻译的佐澜同志对记者一再表示的美好心愿。
跨进佐澜同志的卧室,犹如置身一间小型的中国书库。在卧室四周的书架上,井然有序地摆着《毛泽东选集》、《周恩来文选》、《彭德怀自述》、《孙中山文选》等革命家的重要著作,以及《诗经》、《论语》、《孙子兵法》等中国古集,鲁迅、茅盾、巴金等现代中国文学巨匠的著作。另外,还有《辞海》、《中国地图集》等各种工具书。有一个书架,专门收藏世界各国出版的有关中国的书籍,其中有些还是二十年代的版本。在一张写字台上放着翻开的《邓小平文选》,旁边是厚厚的几叠译稿。这一切摆设告诉来访者,卧室的主人一直在中南文化交流的园地上辛勤耕耘着,而目前,他正在从事一件非常有意义的工作——把《邓小平文选》译成塞文。
我们的话题从佐澜同志到中国留学开始。这位身材颀长、面目清秀的南斯拉夫同志,以一口道地的普通话告诉记者,他是1973年到中国学习的。早在童年时期,当他从教科书上读到有关中国的令人神往的介绍后,扬子江的波涛,泰山的云海,就一次次地涌进他的梦乡。为了有朝一日能到中国,他刻苦学习,在中学时代就求师学习汉语,后来终于如愿以偿,被选拔为五十年代后头一批到中国学习的青年学生。他高兴得夜不成眠。可是那时的中国正处于“十年浩劫”后期,岂容一个外国人潜心学习中国文化呢!他只好跟着中国同学去工厂、农村,参加各种运动和劳动。但这却使他有机会亲身感受到中国工农群众,特别是青年对祖国的热爱和对祖国前途的担忧,以及他们对老一辈革命家,其中包括对邓小平同志怀有的崇敬心情。在“四·五”天安门事件中,他曾暗地里为周恩来同志默哀,并抄录了大量革命诗词。也在这时,他开始更多地知道中国人民对邓小平同志的信任和爱戴。说到这里,佐澜兴奋地回忆起他三次见到邓小平同志时的情景。头一次是1975年南斯拉夫联邦执委会主席比耶迪奇访问中国,在邓小平同志举行的欢迎宴会上,他与其他南斯拉夫留学生一起出席。席间,邓小平同志握着他的手关切地问:在大学里生活得好不好?有没有人欺负你?当时,能听到中国领导人如此亲切的关怀,他激动得热泪盈眶。第二次是1977年,铁托同志访问中国期间会见邓小平和邓颖超同志,他帮助作翻译,邓颖超同志称赞他普通话讲得好。中国领导人的赞扬一直鞭策着他以更大的努力掌握好中国语言。第三次是1981年南共中央主席团书记丘拉菲奇访华同邓小平同志会谈时,他当翻译,这使他同邓小平同志有了进一步的接触,从内心产生了敬佩之情……
1977年底佐澜同志学成归国后,他所从事的每一项工作几乎都与发展中南友谊、传播中国文化有关。用他自己的话来说,是在尽一切努力使南斯拉夫人民更了解中国,更热爱中国人民。他平均每年有一次机会随南斯拉夫代表团到中国访问。他为胡耀邦、李先念、彭真等中国领导同志当过翻译,一起照过像。此外,他利用业余时间,翻译了鲁迅著作和《小兵张嘎》、《阿凡提的故事》等儿童文学作品,翻译了《第二次握手》、《红楼梦》等十多部中国故事片,以及《长江截流》、《云冈石窟》等30多部新闻纪录片。另外,他还开办业余汉语班,培养汉语学生。
今年7月1日,来自中国的电波传来了《邓小平文选》出版的消息。他同中国人民一样欢欣鼓舞,并立即拍电报给在中国的南斯拉夫朋友,要求以最快的速度给他寄一本。时仅4天,一本远渡重洋的《邓小平文选》已捧在佐澜同志手里。书中深刻的思想,精辟的论述,使他爱不释手,很快就通读完全书。他对记者说,这本著作给他最深的印象是,把马克思主义与中国的实际情况,真正地结合起来了。在佐澜同志热情推荐下,贝尔格莱德《共产主义者》出版中心决定在计划外优先出版这本书,并把翻译的重任交给佐澜同志。为了出色地完成这个任务,佐澜同志夜夜伏案,经常在灯光下送走黑夜,迎来黎明。有时为了使一个词、一个成语或一个历史事件译得准确易懂,他绞尽脑汁,翻遍各种字典和资料或求教于中国同志。现在,这本书的翻译任务已快完成,预计明年上半年,南斯拉夫人民就能读到塞文版的《邓小平文选》。他说,到那时,一定要亲手给邓小平同志寄去一本,以表达自己对邓小平同志的崇敬之情。
结束采访时,佐澜同志对记者说,现在,已有越来越多的南斯拉夫青年致力于介绍中国文化的工作。至今有的已将鲁迅杂文、《李清照词选》等中国文学作品和《茶馆》、《暴风骤雨》等电影译成塞文,有的自筹资金创办“东方图书馆”,让南斯拉夫人民能直接阅读有关中国的书籍。他愿与这些青年同志一起,为中南文化和思想交流架设桥梁。